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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岛多趣”马达加斯加
  必发主页网 ( 2018-10-29 16:59:56 ) 来源: 《环球》杂志
 

    一岛多趣,用来形容马达加斯加再合适不过。东边的雨林孕育着无数奇幻生命;中部热带高原上星罗棋布的自然保护区满足徒步者对荒野的所有想象;越往西南越干旱,热带荒漠的雄奇景观绵延不绝;而最北边的诺西贝却又有着媲美毛里求斯的海岛风情。

刘薛凝子

  如果说旅游胜地里也有网红,马达加斯加便是其中之一。动画电影《马达加斯加》、动画剧集《马达加斯加的企鹅》,让全世界知道了这个地方,圈粉无数。

  马达加斯加是南印度洋上的一个岛国,与非洲东南海岸隔莫桑比克海峡遥遥相望。长期的与世隔绝,让该岛形成了独特的生态系统,草原、沙漠和雨林并存,约90%的动植物在地球其他地方难觅踪影。

  一岛多趣,用来形容马达加斯加再合适不过。东边的雨林孕育着无数奇幻生命;中部热带高原上星罗棋布的自然保护区满足徒步者对荒野的所有想象;越往西南越干旱,热带荒漠的雄奇景观绵延不绝;而最北边的诺西贝却又有着媲美毛里求斯的海岛风情。

生死与自然

  相较一些“现代化”国家,生命在马达加斯加呈现出更加原始野性却也更加蓬勃的姿态——人只是自然中的一部分,不凌驾于其他物种之上,坦然面对生死存亡。

  翻尸节是马达加斯加最高种姓——麦利那人的一种祭祀形式,代表了对死者最崇高的缅怀。一个麦利那人在活着的时候如果足够富有,一般会自己在丘陵上买一座类似于悬棺的墓穴。死后尸体放入棺木,而棺木在墓穴里就像一只抽屉一样,随时可以拉开。死者的后代如果在丰收之年想感谢这位躺在悬棺里前人的恩泽,便会重金请德高望重的族长主持祭祀。亲戚族人将死者的尸体(骷髅)从悬棺里挖出来,重新清洗包裹。然后年轻力壮者将尸体扛在肩上,周围的人则手举丰收的作物,唱着跳着喊着舞着在街上游行,最后将尸骨重新掩埋在比之前更高的地方。

  重新安放骸骨到陡峭的悬崖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常常会有人因此丧命。然而即便如此,麦利那人仍然保留着这样的习俗。他们非常崇敬死者,认为死者的灵魂能够主宰后人的祸福。如果不给祖先翻尸体,那就是莫大的耻辱,会遭到世人耻笑。

  因此,翻尸被认为是一大乐事,禁止任何人在这个节日哭泣。马达加斯加的翻尸节能持续一两个月,一般从8月下旬持续到10月。祭祀活动安排在哪一天由族长祷告决定,一般是选取庄稼丰收后艳阳高照的日子。

  踏上马岛之前,我就非常想亲眼看看这一仪式,一路打听却不得。后来在伊萨鲁附近的镇上,终于赶上了期待中的盛大狂欢。明快的节奏,喧嚣的歌舞,堆在一起的油炸食品,还有此起彼伏的欢呼……虽然听不懂他们的交谈,但从时不时爆发的欢笑和掌声中,足以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幸福。或许,在他们看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穿越死亡之谷

  马达加斯加没有红绿灯和标线,也没有几条柏油公路,除了首都几乎没有高楼,没有所谓现代文明的便捷与优雅,却因其广袤与蛮荒而让人一次次在对原始生命的敬畏中沉默。

  伊萨鲁自然保护区十公里的徒步会让人对自然的鬼斧神工和生命的玄妙肃然起敬。保护区形成于侏罗纪时期的独特地貌,对地壳运动有着重要的研究意义,被称为地质公园。一望无垠的热带草原中突兀地嵌进一片嶙峋怪石,原生的张扬与跳脱处处散发着荒野的生机。

  保护区的前半段为山地峡谷沟壑纵横,手脚并用翻过一座乱石丘陵,映入眼帘的竟是沁润心脾的一泓清流和由此生发出的细碎而密集的暗河,以及分外油润的小片绿洲。继续前进,随着离水源越来越远,保护区的土地再度干枯龟裂,近人高的荒草在烈风中呼呼作响。

  不时,还会有一片黢黑闯进视线,是被雷电劈过的树木残骸或者森林火灾自生自灭后的遗迹。一路爬到最高处,俯瞰千百万年前就矗立在这里的沙石,页岩的每一层都有说不完的故事,不知道这些山山水水在这里看过了多少生命的笑闹。

  不同于那些被精心粉饰的旅游景点,这里没有修葺的石阶,没有刷漆的围栏,没有垃圾桶,更没有“注意安全”的提示标,一切都只有两个字——天然。下山半米宽的斜坡土路布满沙石,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即使晴空万里,没有雨水作祟也难免深一脚浅一脚,没法昂首阔步。纵使运动健将也不得不放慢步伐,小心脚底打滑而摔倒在地。

  当是时,营地的厨师打来电话说,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色狐猴此时正在树上荡秋千,我要是能赶紧下山或许还能有机会看到。于是乎,我如履薄冰又满怀欣喜地一路小跑下山,终于目睹了传说中的神兽风姿。

  这一路上,那些曾经只是在《国家地理》或《动物世界》中看到过的伪装高手们一个又一个出现在眼前,也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毕竟在我过往的认知中,变色龙已经算是隐身界的翘楚了,而这些需要专业向导指点,有些甚至需要触摸让其动起来才能看到的神奇动物们,仿佛为我们推开了自然新世界的大门。

让时光慢下来

  对于爱好休闲游的游客,马岛也有让你流连忘返的足够理由。无论是图利亚拉附近水深却清澈见底的阿纳考还是最北边的诺西贝岛,都能让时光彻底慢下来。

  游艇在海上奔袭个把小时之后到达阿纳考。岛上限时供电,没有网络,除了瓶装饮用水没有淡水,一种半原始的生活状态让这里成了治疗城市病的绝佳去处。

  在靠海的小茅屋里卧听涛声入梦,被清晨第一缕阳光叫醒,光着脚追赶涨落的潮汐,带一本想看却一直落灰的书在沙滩椅上挥霍整个清晨或者傍晚……与当地渔人手舞足蹈比划着买刚刚打捞的海鲜,在沙滩上铺一张床单席地而坐,就地支起炭炉烧烤,现捞的海胆和生蚝还带着海洋的咸腥,不论大小、品种,一律10块的各色海鱼,海水里涮涮炉子上烤烤就统统吃掉,如此惬意谁还管会不会闹肚子。

  Nosy Ve是个距阿纳考约5公里的无人岛,借了友人的游艇开过去,这里才是浮潜的天堂。岛上没有任何设施,也没有公用交通工具,所以几乎没有人来到这里。抛下锚换好衣服,我迫不及待跳进海里。除了各种小鱼,水底还有成片的海胆和珊瑚。白色闪着银光的沙滩、远处丘陵上的密林和阳光下粼粼的海水,目之所及都只属于自己的感觉。一次又一次,我在沙滩短暂休息后又向另一个方向的海中游去,不知不觉竟快要退潮,于是恋恋不舍地回到了阿纳考。

  与Nosy Ve的安静和孤独不同,最北边的诺西贝岛则呈现出一派夜夜笙歌的喧闹景象。这里连续几年被评为“全球十佳海岛”,是绝佳的潜水胜地,也是名列前茅的海钓胜地。同时因为特有的树种依兰依兰(Ylang-Ylang),整个岛上都飘散着淡淡的香气,也被称为“香岛”。如果说诺西贝岛是皇冠,那周围星罗棋布的岛屿就是一颗颗璀璨的明珠。它们各具特色,风情万种,错过任何一个都会觉得遗憾。

  整个马岛以法语和马语交流,诺西贝岛上意大利语也是通行的,但英语几乎不通。所有的餐厅都只有法语菜单,也是对翻译软件的一个挑战。我在当地报了出海的拼团,只去了狐猴岛和Iranja岛,留下小小的遗憾。但是一片墨蓝中的颠簸却也是奇妙的经历。

  站在诺西贝岛的最高点蒙帕萨特可以360度无死角俯瞰整个岛屿,落日余晖,光耀山海间,唯烈烈风声于耳畔,只静立一隅,默默贪恋着夕阳缓缓退下海平面。

  入夜的诺西贝岛,模样迥异于白昼,海边的酒吧鳞次栉比,几乎每家都挤满了跳舞的人群,觥筹交错,没有年龄性别肤色之分,喧嚣嬉闹,似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毫无烦恼。

  有人说旅行就是从自己待烦了的地方走开,去别人待烦了的地方看看。半个月的行程转眼就结束了,我最怀念的还是虽然语言不通却热情而友善的马达加斯加当地人。身处在有些外界人看来落后的环境,他们保留着一份单纯而热烈的美好。

来源:2018年10月31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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